第19章(1 / 1)

可是奥朋并没有被兰德的恶劣心情吓到。他缓缓跟在他后面,与他保持着距离。“那个家伙的建议有那么糟吗?我认为那正是你喜欢的呢。所以你何不发泄一下自己的不快?除非你怕她会拒绝你。」

“她不会拒绝我的。”兰德转身面对这两个戏弄他的人。“她不会拒绝我,可是我对她有别的打算。”

“别的打算?什么别的打算?”奥朋笑着问。

“杰柏。”

他不该把尚未成形的计划说出来。可是话一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现在他弟弟的名字就悬挂在他们之间,一个名字……一个念头……再也不会消失了。

“杰柏?”亚伦站起身,又打了一个隔。“你要把那个姑娘送给杰柏?他为什么……”

奥朋用手肘顶一下他的肋骨,他的话只说了一半。

“杰柏怎么样?”奥朋问道。他变得严肃起来。“你是说你要把那个韦尔斯女人嫁给杰柏?”

兰德握紧拳头。这听起来非常合理,然而他心底某一部分又非常痛恨接受这个想法。

见他没有回答,奥朋走到他身旁,脸上满是好奇之色。“这是一个很聪明的计划。聪明,不错。”

“目前感觉起来倒不怎么聪明。”兰德咕哝道。他想要她,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。但是如果她某一天会成为杰柏的老婆……“他妈的!”他低声说道,拚命压抑住对她毫无理性的渴望。把她嫁给杰柏可以解决一大堆问题。他拒绝为一个女人而失去一个大好的政治良机。

他已经在玛莲身上犯过错误,以后再也不会犯了。他可以找别人来解决自己的肉体需要,谁都可以。

他把心一横,直视着老友的眼睛。“杰柏除了对姑娘之外别无长处。他想担任神职不成,他不认为亨利王的朝廷是大好的政治舞台,只把那里当成皇家妓院,那孩子的天才就在女人身上。他应该能够很轻易就驯服这一个。”

奥朋考虑着他的话,沉默了许久。“他会同意吗?”

杰柏曾经恳求好久要兰德让他跟着来韦尔斯,来参与镇压这难缠的韦尔斯。但兰德拒绝给他机会。现在他要给他这个机会,而且还加赠一个女人……

兰德喃喃地说道:“他会同意的。”

“那么,你要派人传信给他吗?”

兰德把酒囊斜抵在嘴边,喝了一大口后才回答道:“明天早上来见我,我会把信准备好。”他不愿意再继续讨论这件事,便转身走开了。

奥朋看着他走开,发现他对这件事情的转折并不如理论上那么高兴。“他要把自己想要的女人送给他弟弟。

亚伦明白他是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。“他不打算永远待在这里,你是知道的。他把一个韦尔斯女人带到宫廷里做什么呢?”

奥朋懒得回答他。

在那间石头监狱里,裘琳由窗边跌坐在地板上,重重地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奥朋没有回答亚伦,因为这个答案再明显不过。费兰德不会娶韦尔斯女人,可是要把她丢给他的弟弟,那个他们叫杰柏的人。那个人除了玩女人之外别无长处,听起来是如此。

她的喉间发出一声呜咽,但她拚命忍住了。她被人从一个不受欢迎的婚姻丢到另一个不受欢迎的婚姻之中。一个是残酷的韦尔斯人

,一个是爱玩女人的英格兰佬。而在此同时,那个她可能愿意考虑的男人却不愿考虑她不行!她告诉自己,不行,她绝对不会考虑嫁给费兰德那种人。即使他求她也不行,他是她的敌人,对她,他只可能是这种人。

她必须逃跑,她告诉自己,一面仓皇四顾。她不能接受兰德给她安排的那种不幸的命运。说不定如果她用蜡烛把屋顶烧掉,他们就会冲进来救她,而在混乱之中她就可以逃走了。

然后她又叹一口气,再看看躲在凹处的床。她已经累得无法形容,情绪也被整得枯竭了。明天再逃也不嫌迟;明天她会想出一个比较好的计划。

明天她要破坏兰德的阴谋。可是今天晚上,她要睡觉。

第一部 第十一章

睡眠并没有带给裘琳多大的安慰,因为她梦见石头从田野冒出来,梦见她吃东西、坐着或睡觉的时候都有石头长出来围绕着她。她还梦见石头包围住她不让她出去。她突然从梦中惊醒,一个守卫在喊着,并且用力地敲着房门。

“起来了,裘琳小姐,妳叔叔来找妳了。”

她跳下床,穿过依然黑暗的房间跑向门口。“他到这里来了?”

“对。”她认出这是亚伦的声音。“打扮得漂亮一点,亲爱的。里面有一瓶水,还有一个桶子让妳做别的用途。”

别的用途,真是的!男人都是猪!她推推门。“把门打开。”

她听见他在笑。“什么?要我拿我项上的头来冒险?不可能。开门是兰德保留给自己的工作。快点吧!快准备好。他们应该很快就会直接到这里来。”

裘琳洗过脸和手臂,然后漱漱口,因为她无法呆坐在那里等候。她看到一个骨制梳子,可是她拒绝使用。她睡在他的床上已经够糟了,所以她绝对不要用他的私人东西,因为那彷佛在暗示他们、水远不会有的一种亲密关系。永远不会有的,她在心里发着誓。

于是她用自己的手指顺一下乱发,紧张地把长发编了又编。她竖直耳朵听着、等着。

她听见远处使来几个男人的声音,包括生气的哼声,还不时夹着加重的威胁口气。但没有兵器互击的声音,没有乒乒乓乓的,谢天谢地!

房间里又静又暗。她昨晚留下一根蜡烛烧着,此刻它勇敢地在那里把黑暗驱走。离天亮还早。然后门口的守卫慌张地站起来,她听到山坡上响起靴子的声音,在她脑子里听来就像警钟。兰德来找她了!

锁发出铿锵声,门开了。然而那只是奥朋。他提着一盏灯,好奇地看她一眼。「妳叔叔想要看妳,要确定妳无恙。”

她冷冷地说:“我能和他说话吗?”

“我想不行。不过当然啦,如果妳想试试看,谁也不知道妳会激起兰德什么反应。可是我确信妳知道这一点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臂,带领她穿过营地。他直视着前方,所以裘琳无法看见他的表情,也猜不透刚才他话中的意思。他是劝她对兰德好一点呢,还是要引诱他?

但那也说不通。他为什么要她做这种事?

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兰德这位队长的态度,因为他们前面的墙头站了两排英格兰士兵,其它的士兵则沿着墙内侧站得满满的。他们都手执发亮的兵器,全副武装。无论士兵还是石匠,个个都

是一脸威武,彷佛随时准备为自己所占有的这一小块韦尔斯土地奋战至死。

相形之下,她叔叔的人马简直不具一点威胁性,只不过十二个人,还没有他们第一次与这些英格兰人接触时多。

裘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示弱,他应该把所有人都动员来此。他应该像兰德一样摆出作战阵容。并不是她希望他们打仗,事实上,那是她最不乐见的事情。

“他一定很聪明,我是说妳叔叔。”奥朋观察着,一面叫她在离墙二十步远的地方站祝她瞄他一眼,他笑了。“他摆明了是要来谈判,不是要打仗。妳对他一定很重要。”

裘琳望向叔叔所站立之处。他看起来很疲倦也很苍老。与陆迈铎父子的交涉已经足够令克莱筋疲力竭,现在又来这么一个突发的转折一定对他造成很大的压力。他从来不想成为他们家族的领袖,但因为哥哥战死,他只好挺身扛起责任。他总是尽量谋和,有时候会让那些性急的激进派挫折、恼恨不已。对于她这么一个易怒、不懂事的女孩而言,他也得扮演着父亲的角色。

她再度望一眼日益衰老的叔叔,眼神中带着自己鲜少承认的感情。他是一个好人,却受困于这种可怕的危机之中。没有一个决定会是正确的,每一个决定都混合了些许成功的保证以及灾祸的威胁。她至少应该能够使情形对他容易应付一点才行。

她举起手向他招呼,他也点头示意。他朝她这边走来,直到兰德挡住了他。一看见这个俘虏她的人,裘琳倒抽一口气……半是出于担忧叔叔,半是出于自己感情的阴暗面。这个英格兰佬长得这么高大,肩膀这么宽阔,在战场上他将对她叔叔或任何对手造成严重伤害。他也可能伤害她,如果他有意的话。但是她想他并无意伤害她。

奥朋那句带着笑意的话在她耳际响起。谁也不知道妳会激起兰德什么反应。是真的吗?

她斜瞄着奥朋。“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开战。”

“现在可已经太迟了,亲爱的。”他答道,眼睛始终盯着站在火炬照亮处的那两个人。

裘琳抓住他的手臂。“不行,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。为了和平,我愿意留下来当人质。

你一一疋要把这个告诉我叔叔,或者让我告诉他也行。”

奥朋转头打量着她。“妳怎么变得这么温驯了?我听兰德说,妳是泼妇,是一个韦尔斯野丫头。可是现在妳却温柔得像只小绵羊一样。”

“是绵羊还是泼妇都不重要!你一定要告诉我叔叔,说我同意这个样子……尽管这实在很可恶。”看见他的笑意,她最后又补了一句。

奥朋笑了,然后示意亚伦说:“看紧这个野丫头,我去传个话。”

在火炬围成的光圈中,兰德迎视着克莱冷冷的眼神。“只要你们跟我保持和平,我就会好好地对待她。”

“你要我相信你的话。”听完翻译之后,克莱冷冷地说道。“一个英格兰盗贼的话。”

听见这个侮辱的字眼,兰德的身子僵住了,但他没有行动。这个人有理由生气,既然他绑架了克莱的人之后对方都没有发动反击,至少他应该在面对侮辱时,也能够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。

“她会受到一位淑女所受的待遇。”

“如果你以为这样可以维持和平,你就是

一个傻瓜。她已经许给了陆欧文,他绝对不会忍受这个的,他的族人也不会接受。他们会跟我联合起来对抗你。”

“拿她的安全来冒险?”兰德摇摇头。“只要能和平,她就会很安全。可是如果你们发起联军对抗我们,你就会失去她……也一样会失败。”看见奥朋走过来,兰德住口不言,然后低声问:“什么事?”

“裘琳小姐要我传话给她叔叔。”

兰德皱起眉头。奥朋应该知道不能这样插话,但这位队长的目光坚定,兰德就放轻松了。“那就去吧,去传话吧。”

“怎么样?她说什么?”翻译把克莱焦虑的韦尔斯语转述了出来。

奥朋面对着克莱说:“她要我告诉你说,如果能维持和平,她愿意留下来当人质。”他又补充说:“她不希望任何人死。”

兰德现出满意的神情。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,对族人也很忠实。奥朋的话被翻译成韦尔斯语时,他观察着克莱。克莱皱紧眉头,望向他后方裘琳所站之处。兰德强忍住回头看她的冲动,逼自己专心看着这位韦尔斯领袖。等克莱再度看他时,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这场小战争。

克莱打量他许久才开口说话。翻译的人说:“我需要保证,她需要伴护!她一个人待在全都是男人的营地里很不妥当。”

这回轮到兰德皱眉了。伴护?他没想到这一着,但话说回来,如果他真的要把她嫁给杰柏,找一名伴护是势在必行的。他一狠心,把自己对她的欲望强按捺下去。政治第一,如果他不在这一点上面让步,克莱就没有理由信任他。而在此同时,他可以派人带信给杰柏,以确定自己这个计划是否行得通。

“找伴护是应该的,可是我怀疑有哪个韦尔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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